
潘虹缓缓说道:“如今我已步入古稀之年,72岁的我每日还要在凌晨三四点便需从睡梦中挣扎起身,只为给92岁高龄的母亲测量血压、注射胰岛素。她年事已高,身体每况愈下,时常在夜晚被腿抽筋或头晕所折磨。”
凌晨三四点,窗外还没有一点亮色,屋里先响起的不是闹钟,而是老人翻身时细微的动静。潘虹披衣起床,走到母亲床边,先看她的精神状态,再测量血压,记录数字,随后准备胰岛素。这样的夜晚并不偶然,它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。
很多人认识潘虹,是从银幕开始的。她身上有一种疏离而克制的气质,演过不少命运沉重、内心复杂的女性,也因此被观众记住。可镜头之外,她面对的并不是剧本里的悲欢,而是一位九旬母亲每天真实发生的衰老。
母亲夜里腿抽筋,疼得无法入睡,她就起身按摩、安抚。老人头晕时,她不敢睡沉,只能守在旁边观察。对年轻人来说,熬一夜已经很累,对一个同样步入老年的女儿而言,这种照料更需要体力和耐心。
这件事让人感慨的地方,不在于一个明星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选择,而在于光环退去之后,她也要面对普通家庭都会遇到的难题。父母年纪大了,吃药、测量身体指标、夜间看护、陪同就医,每一件都琐碎,却没有一件可以马虎。
潘虹对责任的理解,其实早就体现在她的职业生涯里。拍摄《人到中年》时,她饰演眼科医生陆文婷。为了让动作和状态更接近真正的医生,她曾进入医院体验生活,在专业人员指导下练习眼科操作。她不是只记住几句台词,而是先弄明白医生怎样观察病人、怎样使用器械、怎样在疲惫中保持冷静。
后来,她凭借陆文婷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。此后,她又因《井》中的徐丽莎、《股疯》中的范莉再次获得这一奖项。三个角色身份不同、性格不同,生活处境也不同,但都能看到她对人物的认真。她没有把表演当成展示自己,而是尽量走进人物的生活。
这种习惯延续到了现实中。照顾母亲没有掌声,也没有人喊停,更不会因为某一天太累就改期。老人需要帮助时,女儿只能起身。家庭照护看起来只是私事,背后却连着每个人都可能面对的养老问题。
我国有关老年人权益保障的法律明确提出,家庭成员应当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要,承担生活照料和必要护理责任。法律划出了责任底线,但真正落实到一天三餐、夜间陪护和情绪安慰上,靠的仍是家人的耐心。法律能规定应该做什么,却无法替一个人熬过那些反复醒来的夜晚。
有人觉得,潘虹一生没有子女,如今年纪大了还要照顾母亲,未免太辛苦。可换个角度看,她并没有把母亲视为负担。对她来说,母亲仍在,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尽一份女儿的责任。这种想法没有豪言壮语,却很真实。
进入资深演员阶段后,潘虹也没有完全离开电影。她继续参与作品拍摄,也谈到演员应当在每一次成功后重新归零。奖项可以被收藏,角色会留在银幕上,但生活不会因为过去的成绩而降低难度。
《人到中年》里的陆文婷曾在工作与家庭之间奔忙。多年以后,潘虹自己也走到了需要照顾至亲的人生阶段。电影中的疲惫可以通过表演呈现,现实中的疲惫却要一晚一晚承受。也正因为如此,她的经历才会让许多人产生代入感。
真正值得思考的,不只是潘虹有多孝顺,而是我们是否认真准备过父母老去后的生活。谁来陪诊,谁记得用药时间,夜间突发不适怎么办,长期照护怎样分担,这些问题越早面对,家人越少慌乱。
衰老不会因为一个人曾经耀眼就绕道而行,亲情也不是一句“我会照顾你”就能完成。它最终会落到凌晨亮起的一盏灯、一本记录血压的小册子,以及那个明明很疲惫,却仍然起身走向母亲的人身上。
简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